丘比特派大星积木,当神话掉进海绵宝宝的方块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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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整理旧物时,从箱底翻出一盒积木,彩色的塑料块已经微微泛白,边缘处有孩子牙齿般的细小磨损,盒盖上印着的图案离奇得让我愣怔——丘比特圆圆的脸蛋,却顶着派大星那顶棕榈树般的绿色短裤,他手持的也不是弓箭,而是一块标准的两凸三凹的乐高式积木,盒角印着一行模糊的小字:“丘比特派大星积木套装”,我盘腿坐下,在午后的尘埃光束里,倒出了这盒被时光遗忘的造物。

起初,我只是漫不经心地拼凑,按照说明书,能拼出一座歪斜的、介于希腊神庙与比奇堡菠萝屋之间的古怪建筑,但很快,我便丢了图纸,手指自有它的记忆与渴望,我搭出的第一个形象,是一只翅膀用红色三角积木草草拼就的丘比特,他手里的爱心箭筒,被我替换成了一块印着派大星傻笑的方形积木,这小小的“篡改”像一句咒语,激活了某种沉睡的逻辑,拼出的派大星,肚皮上却镶嵌着一颗标准的心形积木,仿佛那是他丢失已久的、思考用的“脑子”。

这荒诞的组合,竟让我心里某块坚硬的东西,松动了。

丘比特,罗马神话中掌管情爱的神祇,他的金箭让人堕入爱河,铅箭则使人冷漠远离,他的形象是完美的、神圣的,带着古典主义的精确与命运的不可抗力,而派大星,那只住在比奇堡石头下的粉红海星,是彻头彻尾的后现代产物,他的逻辑是断裂的,快乐是即时的,他的世界里没有“意义”的沉重枷锁,只有“今天想干什么”的轻盈呼吸,一个是古典的“因”,注定命运的“果”;一个是解构的“果”,本身便是全部的理由。

而积木,是这二者奇异的粘合剂与转换器,它是最民主的造物主,它不讲神话,也没有固定剧本,每一块凸起与凹槽,都是一种开放的邀约,一种平等的可能,在积木的法则里,丘比特的弓箭可以拆解成数根细长的连接杆,派大星的短裤可以化作屋顶的滑稽装饰,神圣性被“可拆卸”消解,无厘头被“可建构”赋予形式,它用一种最质朴的物理逻辑——凸起与凹槽的匹配,取代了情感的玄学与命运的谶语。

我眼前的这堆零件,不再只是塑料,它是一个绝妙的隐喻,我们成长的过程,何尝不是一个将“丘比特”与“派大星”生生剥离的过程?我们被告知,爱要深刻如神话,背负责任、承诺与痛苦的淬炼;而快乐则被贬低为派大星式的“幼稚”,是需要戒除的、不成熟的糖,我们将自己活成一座座泾渭分明的堡垒,理性的归理性,感性的归感性,严肃的归工作,玩笑的归片刻喘息,我们失去了那种将神祇的弓箭与海星的短裤,坦然而快乐地拼凑在一起的能力。

丘比特派大星积木,当神话掉进海绵宝宝的方块海

我拿起一块“派大星短裤”绿的积木,仔细地扣在“丘比特翅膀”的末端,它稳当而契合,在这个由我自己定义的结合里,没有违和,只有一种崭新的、令人发笑的和谐,或许,真正的成熟,并非选择成为丘比特或派大星,而是找回那盒被遗弃的“积木”,那是一种内心秩序的“可重构性”,是在承担爱的重量时,依然保有派大星式的、对简单快乐毫无羞耻的接纳;是在追逐无厘头的欢笑时,心底仍存有丘比特赋予的、对连接与爱的神圣向往,我们可以同时相信命运般的邂逅,也享受毫无理由的快乐;可以虔诚,也可以戏谑。

天色向晚,我面前的桌上,立着一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作品:它有着丘比特的翅膀,派大星的身体,右手举着爱心,左手抓着一只螃蟹堡(同样由积木拼成),荒诞至极,却让我笑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
我最终没有将它拆毁放回盒中,就让它站在书架的角落,成为一个沉默的宣言,它提醒我,人心并非神殿,也非海底的石头;它最好是一座永远未完成的积木之城,在那里,最古典的命运与最现代的偶然,最崇高的情感与最幼稚的快乐,都可以找到一块属于自己的凸起或凹槽,在一声轻微的“咔嗒”中,紧密相连,构筑出独属于你、无法被归类、却生机勃勃的风景。

这,或许就是“丘比特派大星积木”,这串荒谬关键词所深藏的神谕:你有权利用生活的碎片,拼合一个不自洽却自得的灵魂。 当神话掉进海绵宝宝的方块海,溅起的不是水花,而是星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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